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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莫高窟到胡杨林

网络整理 2019-06-12 10:04

  千年莫高窟。 李予阳摄

  胡杨林金色的倒影映衬在碧蓝的水中。 李予阳摄

  向甘肃西北方向望去,那里有无尽的荒漠、枯竭的河床、即将谢幕的夕阳,有人类最伟大的文化瑰宝之一莫高窟,还有千年不死的胡杨林、昂扬向天去的“争气弹”……更有一代又一代背负责任、心怀信仰的人们

  10月下旬,河西走廊西端的天气已经转凉。飞机降落在敦煌机场,透过舷窗第一眼看到的是有些苍凉的戈壁风景。空气中带着萧索的寒意,骤然而起的大风卷起沙尘,天空一片昏昏苍苍。

  参加完酒泉市委市政府、甘肃旅发委、敦煌研究院主办的大敦煌文化旅游圈建设论坛,晚上观看了导演王潮歌创作的西北首部室内情景体验剧《又见敦煌》。我们跟着人流在黑暗中边走边看,不时邂逅视觉上的惊喜。

  我这次真是“又见敦煌”。几年前来过酒泉,出差路上,远远眺望了一眼玉门关和阳关遗迹,匆匆忙忙到敦煌莫高窟、鸣沙山和月牙泉走了一遭,时间太仓促,无法领略丝路大漠深沉壮阔的美。但从此,敦煌就在我心中留下一个念想,成为情结。

  第二天到莫高窟参观,老天爷总算给了面子,天空露出了灰蓝色。照例先看了两部讲述莫高窟历史和艺术的数字影片。出于保护的原因,旅游旺季洞窟只能看8个,能看哪8个也具有随机性,以错开人流。每个洞窟外都加装了一扇木门,只在参观时打开。讲解员让大家散开,好让洞窟能够呼吸,阳光柔和地落在壁画和塑像上,色彩斑斓、造型奇幻的壁画和雕塑带人走入一个瑰丽的精神世界,一片荒凉与文化遗产的绚烂丰富形成强烈反差。讲解员娓娓道来、如数家珍,令参观者如同上了一堂精彩的艺术课。

  犹如《诗经》和《离骚》,莫高窟是中国艺术的重要源头。近代以来,中国画家们学艺西方,最后却发现西方敬重的是我们的东西,是莫高窟艺术。于是,他们又返回到母体,回到源泉,去重新临摹线条、发现色彩。

  莫高窟不仅是艺术圣地,更是令人敬仰的精神高地。张大千、吴冠中、关山月……来这里寻找艺术滋养的画家,许多人走出去后在创作上成了大家。而以常书鸿为代表的一代代文化艺术工作者则选择留下来,放弃成名成家的机会和大都市的舒适条件,在大漠孤烟中守护千年莫高窟,面壁临摹、整理研究、复活古老技法、传承文化血脉。从青丝到白发,莫高窟一万多平方米壁画,有的人穷其毕生也只临摹了一小部分。这些心怀理想的守护者令人感叹,更令人敬仰。

  余秋雨在他的文化散文《莫高窟》里这样写道:“看莫高窟,不是看死了一千年的标本,而是看活了一千年的生命。”莫高窟成为艺术集大成之地恰恰在于它鲜活的生命力,是对现实的再现和瑰丽想象的结合,写实与写意的融合。人们可以在壁画、塑像中看到古人的生活场景、了解古人的情感。网络上曾流行莫高窟的抖音,就是选取了生活气息极浓的壁画片断,令人忍俊不禁。

  莫高窟太丰富了,几天几夜也看不完。好在现在敦煌研究院推出了系列文化研学之旅,可以让人们有充分时间慢享莫高窟,看到更多的洞窟,听文化讲座,学习画画。

  参观完莫高窟,我们一路向东,经过瓜州、玉门、酒泉卫星发射中心,向拥有大片胡杨林的金塔县进发。在瓜州吃午饭时,当地人聊起玄奘取经路过瓜州的故事,那是他西行旅途中最为艰苦的一段。在800里流沙的茫茫戈壁,玄奘迷路,并打翻水袋。绝望中玄奘掉头往回走了十几里后,经过内心交战,又调头再度西行。“宁可就西而死,岂能归东而生。”经过五夜四天滴水未进,在死亡边缘的玄奘奇迹般遇到一个水洼,并最终完成了西行最艰难的路程。

  无限感慨中离开瓜州,接下来的行程天空日益晴朗。探访过玉门魔山地质公园,我们来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。走进东风航天城,时光仿佛倒流,一下子回到了红旗飘飘的年代。这里的宾馆和街道名字都极具特色,几个宾馆分别取名“神舟”“东风”“航天”。街道有太空路、宇宙路、航天路、胡杨路、黑河路、红柳路等。一座座朴素的两层红色砖墙建筑,排列在道路两旁。自1958年10月成立以来,一代代航天人扎根大漠,先后打出一系列“争气弹”。从1999年到2016年短短17年间,11艘神舟飞船从地处巴丹吉林沙漠腹地的发射中心发射升空,先后将11名中国航天员送入浩瀚太空。

  我们行程的最后一站是金塔胡杨林。所有的疲惫在见到大片金灿灿的胡杨树时一扫而空,这是大自然最丰盛的馈赠,想不到大漠深处有这样美丽的森林!天空也分外给力,碧空如洗,胡杨林金色的倒影映衬在碧蓝的水中,让人仿佛置身仙境。秋风乍起,胡杨树叶飘飘洒洒,“簌簌”地落到地面、落到人的衣襟、头发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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